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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风的汉子刘新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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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期:2012-12-28  作者:  来源:  浏览:4649      【

    位于新疆吐鲁番盆地两大风口之一的百里风区,是全球内陆风力最为强劲的地区之一,28岁的刘新庆和工友们就驻扎在百里风区的十三间房。 最初跟他一起进公司的200名同学,如今只留下了一半,而他依旧坚守在茫茫无际的戈壁滩上。

      “现在的风至少有五六级。”12月4日早上,在从新疆哈密驶向十三间房的路上,司机王师傅向我们实时播报风况。

      “怎么看出来的?”记者瞪大眼睛看着窗外茫茫无际的戈壁滩,不见树木摇晃,没有飞沙走石。

      “你看,风大了方向盘会打偏。”司机王师傅笑着解释,戈壁滩上树木罕见,所以没法用树当参照物,跟一般人想象的不同,戈壁上刮风,飞沙走石的场景并不多见,“常年刮风早把小石子都刮干净了。”王师傅说。

      位于新疆吐鲁番盆地两大风口之一的百里风区,是全球内陆风力最为强劲的地区之一,实测最高风速可达64米/秒,最强风力达17级。而我们的目的地十三间房是百里风区风力最集中的风眼地区,8级以上大风年均达到260天。

      当地人幽默地形容这里:“一年就刮两场风,一次刮半年。”

      王师傅在十三间房赶上过一次14级大风,那天正好来了些领导,大伙儿在一起合影留念,后来照片印出来一看,没有一个人的眼睛是睁开的——风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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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新庆的本领是听风。

     

    扎根戈壁的风区勇士刘新庆。摄影:贺玉琴

      每天早上7点,他躺在床上,听风的声音就知道今天能不能开工。“如果风声很大,像火车穿过隧道那样轰隆隆的,震得耳膜生疼,肯定有10级以上大风。那就不用起床,可以接着睡了!”

      28岁的刘新庆是中国中铁电气化局集团二公司兰新线红乌项目部十九作业段段长。项目部承建的标段处于百里风区,而刘新庆就驻扎在十三间房。

      在全国面积最大的省区新疆,兰新铁路是唯一通往内地的铁路运输干线。于是,这条线上常年一票难求也就不足为奇了,尤其是在人员流动频繁的采棉季节。从2009年开始的电气化改造,将使兰新铁路提高速度增加运能并降低成本,令出疆之路更通畅。

      戈壁滩上,除了沙石还是沙石,生命的印记除了偶尔能见到的几株白杨,更多的是一丛丛的骆驼刺和沙棘。只有最顽强的生命才能在这片土地上扎根。

      来了个下马威

      2009年4月,刘新庆初到百里风区,“来之前看过一张照片,荒凉得很,草都没有。”但他并没有多少顾虑和担忧,“那时可是雄心勃勃,准备在新疆大干一番事业的。”

      可戈壁滩第一天就给他来了个下马威。在从了墩火车站开车到十三间房的路上,他和两个同事迷路了。“戈壁滩上路不明显,下了个坡,二驱的车就爬不上去了。”原本仅需1个小时的车程,可他们从中午一直兜到傍晚,整整五六个小时。“手机没信号,有也没用,说不清自己在哪儿,还不敢一直开着车兜,怕车没油了,只得爬上了一座小山坡,寻找铁路线上的电线杆来辨认方向。”在茫茫戈壁上,铁路线是唯一可靠的参照物。

      为了方便接水通电,刘新庆将十九段驻地安扎在了十三间房火车站货场。十三间房火车站是兰新线上一个不起眼的5等小站。从车站向北远远望去,天山在这里形成了一个喇叭形缺口,大风穿越缺口肆意显示它的威力,据说曾有货物列车被吹翻。

      大风给初来者送上了特殊的见面礼。走在路上,大风刮起的石子打到脸上生疼,汽车迎风的一面油漆都被风刮光了,狂风一夜砸烂了21块轨道车玻璃……

      对付大风的技巧也很快被琢磨出来。轨道车玻璃换上了砸不烂的绝缘板;车要背对着风停,因为前面的玻璃面积大,更容易刮破;走在路上得呈45度角佝偻着身子;从食堂到宿舍短短10几米的距离,在大风天一定要把碗里的菜盖住,要不就让风给刮没了;宿舍门口也挂不了宣传横幅,什么都用粉笔写,要不很快就让风撕烂了。

      刚来的时候,风声大了刘新庆就睡不着觉,慢慢适应了,尤其是干活累了,倒头就睡。后来,还练出了每天早上听风声辨风力的本领。

      起初,货场上仅有两根光秃秃的钢轨。刘新庆和同事们克服初到戈壁滩的种种不适,比如头痛、干咳、鼻子流血、嘴唇干裂等,建起了食堂、宿舍、办公室、料库库房等总面积1000平方米的20多间房。从一个项目部辗转到另一个项目部,每一次亲手搭建的临时家园都是奔波在外的铁路人一个简朴而暖意融融的家。

      荒凉的戈壁滩上看不见绿色,野兽也是稀罕物。但有一次,天快黑了,一个工人在干活时看到对面山坡上站着4条狼,后来吓得不肯再去那里干活了。“我们就在那儿竖了个警示牌,又给工人们发了登高用的脚扣,万一狼来了,可以向高处爬。”

      每天一大堆事儿要琢磨,刘新庆烟抽得多了,以前两天一包,现在一天两包。“我们段几乎所有管理人员都是新提拔的,所以这个项目是一次很好的历练。”刘新庆说,刚开始领导老打电话问情况,说明不太放心,后来电话慢慢少了。

      记者站在铁轨上抬眼望去,两排银色的接触网,像大号的五线谱在风中摇摆,在湛蓝天空的映衬下格外赏心悦目。当风从接触网的孔眼上穿过,大自然俏皮地吹响了口哨。想象一下,没有风的时候,这片荒野上应该是万籁俱寂吧。

    蚂蚁啃骨头

      按照铁路施工规定,6级风就得停工,可在大风频繁光顾的十三间房,工人们还要坚持工作。有一次,需要扛水泥几千袋,单趟要走1公里。工人们实在干不下来,刘新庆就带头干,“这样,工人心里才能平衡点。”

      特殊的环境带来的一个直接问题是,当初的投标价远低于施工中的实际成本。2011年初,铁路建筑市场突遇“寒冬”,更是雪上加霜,项目遇到了前所未有的资金周转困难,几个月发不出工资,最紧要时,刘新庆与项目部党支部书记王学华各拿出1万元,其他党员干部凑了10多万元给合同工及农民工发工资。

      2012年9月18日,刘新庆带领团队提前两天完成烟墩至七泉湖段接触网承导线架设任务。前来检查工作的集团公司董事长王其增称赞:“挑战百里风区,创造戈壁奇迹!”

      留下来的理由

      白皙的皮肤,1米80的个头儿,头发有点支棱,笑起来一脸阳光,陕西男人刘新庆身上散发着某种可以驱散阴霾的特质。

      父母在快40岁的时候有了这个小儿子,刘新庆受到的宠爱可想而知。2005年大学毕业后,刘新庆成为中国中铁电气化局集团二公司的一名合同工,“本以为一个月也就能挣个1000元,没想到第一个月的工资和奖金共拿到1900元,那天真是高兴啊!”

      2010年7月,刘新庆的母亲来到十三间房看望他。荒凉,干燥,刮不完的大风,让母亲心疼不已:“儿子,这儿太苦了,要不咱不干了?”后来过年回家,母亲搂着他哭了,什么都不让他干,就想让在外苦了一年的儿子好好歇歇。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让她来了。”说这句话的时候,这个看似坚强的28岁男人心中最柔软的部分被触动了,他的眼圈一下子红了。这一刻,你会发现,他其实还是个大孩子,一个不会因为吃苦而流泪,却会因为心疼母亲而流泪的孩子。

      对于铁路职工来说,他们更像是家里的匆匆过客。一个多月前,刘新庆的儿子出生,回家呆了半个月,他又匆匆回到了十三间房。在家那些天,也会每天打电话问调度都干了些什么。

      “这里离家太远,我们通常都是年头来年尾走,一年也就能回去一次,有些人过年还要留下来值班。”红乌项目部经理张建介绍。“既然来了就不能当逃兵,要像给自己家干活一样把活儿干好。”刘新庆说。

      在这儿3年里,留住工人也是刘新庆的一项重要工作。“先听说要去新疆,很多人就不愿来,又听说要上风区,人家就更不愿来了,有的刚来第一天就被大风给吓跑了。”他说,前后招了3000工人,干完活剩了三分之一。工人频繁流动,不仅算工钱麻烦,而且增加了培训量。

      跟很多行业一样,最艰苦的一线工作都是农民工们承担的。在百里风区,为了方便施工,一些工人们住的是地窝子——找个地势好的地方挖个大坑,上面架一层钢管,压上沙袋,再加层木板,盖上篷布,一个地窝子就建成了。用木板搭地铺,一个地窝子可睡20人到40人。“冬天得几个人挤在一起睡才能暖和点儿,夏天不通风的地窝子里又热得要命!”忙起来赶不回驻地,刘新庆也在地窝子里休息过。

      眼下,工程竣工在即,很多工人都回家了。在去往十三间房的路上,记者看到一个废弃的地窝子,沾满泥土的帆布鞋、磨了个大口子的纱手套,仿佛都能一幕幕还原当初热火朝天的建设场景。最醒目的是门口堆着的上百个空啤酒瓶,工人们就是靠着它们来打发那些酷热或寒冷、无聊或想家的夜晚吧。

      最初跟刘新庆一起进二公司的大约有200名同学,如今留下来的有120人,基本都进入了管理层。表现突出的刘新庆属于第一批转正的,2011年他告别了合同工的身份,成为一名正式的铁路职工。比他更欣慰的,或许是他的“老铁路”父亲。

      更多荣誉纷至沓来。刘新庆先后获评省部级青年岗位能手、集团“感动身边的十大人物”。

      水滴可以石穿,风也可以刀削斧凿,刻画出独特的地貌,磨砺出真的汉子。

    (文章来源于工人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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